22 June
Danse Macabre [同人][Tsukihime II —the Dark Six—]
Into the night ………………
眼中的天空是猩红的腐血,
眼中的满月是枯黄的死瞳。
双手的痛楚是绝望而高亢的哀嚎,
疼痛——
所以难以平息,
疼痛——
所以无法哭泣,
疼痛——
所以得以生存。
站立在如此广阔的地方,我势必将遗失自我吧——如果没有那样的道标的话。
脸上不自觉地露出微笑,
身体里的那个东西开始兴奋地躁动了。
来了啊。
来了啊。
拂过脸颊那潮湿的风带来的是,死的气味。
枯折的朽骨,干结的血液,
糜烂的肌腱,驳裂的理性。
对此躯而言,简直是像琥珀色的美酒般美妙的气息啊。
身后突然浮出现难以察觉的脚步声。
右手握紧AVENGE,
“喂~喂~~,你们以为自己是谨慎的小猫哪~!”
——身体如同完全不受意志所控般瞬间弹出。
灼烧。
——饥饿的野兽向着模糊的黑影飞奔。
饥渴。
——仔细地欣赏着霎那间它们脸上那扭曲的惊恐。
微笑。
然后,
——杀。
漆黑的刃身划开纸片似的铠甲,脆弱的肉身。
散乱的肢体在夜空的深红中翻转,仿若优雅的舞者,旋转着落下。
转身,
死者惨叫着想要逃开的丑态印入眼帘,
于是右手扬起,自左上
——斩下。
——将最深邃的平和交还于它。
飞散的血雨打在肩上,
落于唇边,
落入眼眶。
一切皆成为缓慢步向灭亡的深红。
赤色的火焰,
炽热的燃烧,
——逐渐变得黯淡。
望着地平线上的枯黄之月,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唔?!”
意料之外。
瞬间,
左肩锁骨,心脏偏右,右肺上部,脾脏,左腿膝关节,
——被5柄剑刃自后方贯穿,
完全没有察觉。
——5柄剑刃顷刻间同时抽出,
殷红的,涌动的血。
此身之血,完全浸润此身。
……湿漉的衣物紧贴在皮肤上实在令人不快。
双手不禁微微颤抖,
“嘿嘿嘿嘿……嘿嘿……”
——灼热。
——升温。
——火焰,又燃烧起来了。
如此疯狂的暴戾的叫嚣的令人恐惧的灼热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猛然向后跃起。
俯视的境界,
看见的是此身飞散于空中的鲜血,
——以及,可爱的偷袭者们瞬息的茫然。
俯冲——
斩。
可是
——那本应被一分为二的身躯,
却如同幻视般,
只是边缘微微浮动。
涟漪,
小石子投入深潭一般毫不起眼的涟漪而已。
“费纳·布拉德·斯菲尔丁?
……原来如此,大名鼎鼎的幽灵船团么?哼哼……”
回过头,月光下灰白色的修长身影,如海市般若隐若现。
笑。
讪笑。
“对付个小飞侠竟然还要您铁钩船长亲自出动,公主殿下,也还真是穷途末路了啊。”
白色骑士微笑着还礼,
高尚的美德令人窒息。
“复仇骑阁下未免太过谦虚,方才被您在一瞬间斩杀的七名死徒,可都是瑞佐瓦尔殿下靡下的骑士啊。如果掉以轻心,或许在下也会落得同样的下场吧。”
“喔?原来那个黑骑士,”
轻蔑的笑容,丝毫不加掩饰的流露。
“养的都是些臭虫啊。”
白骑士的笑容纹丝不动。
“唉呀呀,如果你的性格再可爱一些的话,或许我就会向公主殿下提出收养你的请求呢。似乎你的长相刚好是我中意的那一型呢,
——片刃。”
嘡!
污蔑的封号犹如引信一般,打破了惺惺作态的礼节,
黑色的刃身与白色的刃身交错在一起,绽放出尖锐的花朵。
“傲慢的片刃剑啊!如此伤重之躯也想以单手迎战白骑士费纳·布拉德·斯菲尔丁,不觉得太失礼了么?!”
苍白的双手重剑,
超乎想象的速度与力量一次又一次打在AVENGE单薄的剑身上,
被压制。
……不断,后退。
疲惫
——感觉不到
苦楚
——感觉不到
无力
——感觉不到
唯一的刺激,
——只有那右手掌中喷薄的愈燃愈旺的狂气的炽热!
“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高昂的嗥叫,
亢奋的双瞳,
黑铁之执念,
完全的劣势下却永无休止地寻求着反击的机会,
“死吧死吧死吧死吧~!”
即使将复仇骑逼得节节败退,
白色的骑士却未敢断定胜券在握。
必须快些结束。
如此判断的布拉德瞬间退出了AVENGE所能触及的范围。
“以费纳·布拉德·斯菲尔丁之名,
汝等之存在,
如夜雾般缥缈,如镜像般虚无,
得以触及世象者,
唯吾等所持,
恒久不变真理之剑刃!”
深邃的夜空如同水面般浮动,
虚像之骑士们保有美德般沉默地出现,
随即,
——消褪。
后方!
如此判断着的复仇骑将剑刃向右挥出,
砍中金属的坚硬触感。
下一刹那,幽灵船团的刀刃从各个方向突刺而来。
压低身位,疾退,向右闪避,以AVENGE架开二柄虚像的剑刃,
然后,前冲。
——?!
白骑士在视野中消失了。
失误……
转向右侧——
“太迟了。”
仿佛一阵文和的冷风掠过,
——残留的裂痕
幽灵船团的骑士紧随其后,
——再无足以抵挡之物
于是虚像的剑刃不断贯穿此躯,
——紧握着魔剑的右手在空气中奇异地翻转
向后,倒下。
——灼热,消失。
“那只,是人类的手吧?”
白骑士俯视着,带着不变的微笑。深灰色的长发被风掠起,白色的铠甲被晕染成象牙色。
“那是如何的痛苦呢?
……触犯魔剑的人类之手。”
白色的重剑高高举起。
“其实你也不是那么可恶的家伙,如果性格再可爱一些就很讨人喜欢。”
——如白光一般落下。
“再见了,安翰斯。”
不,
那不是我的名字。
吭!
白色的流光被银色的圣具所弹开。
圣葬炮典。
被狂热的信徒们所歌颂的圣洁之器,
沉重的银制枪身,
绚丽的如猛毒般的饰纹,
赞美虚幻偶像的庄严诗句,
净化着,
苛责着,
惩处着这肮脏的身躯,
——同时,却也被我左手污浊不堪的腐血所玷污着。
这是多么令人作呕而又神圣无比的欢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食指,扣动。
“净界·礼葬。”
绚烂的金黄色火焰撕裂了名为费纳·布拉德·斯菲尔丁之人那不变的微笑,
左手被强大的后坐力几乎撞飞。
洁白的死亡,
破碎的幻想。
由罪,制裁的罪。
嘿嘿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勉强站起身,
身上的剑刃随着妄想制造者的死亡而消褪在空气中。
捡起落在不远处的AVENGE,
以及其上自己的右手。
那个眼镜大婶应该能接回去吧。
这样思考着,
不自觉地露出微笑,
感受到银器那灼烈的刺痛而发自内心的喜悦。
死者与不死者,
仅此一线之隔。
复誓者依旧立于此间,
以此愚妄之伤痛为证。
黑色的公主啊,
请等待我,
请在你那昏暗破败的城堡中等待我,
我将骑着黑色的骏马,
把自由的舞蹈带来给你,
把终局的希望带来给你。
以此愚妄之伤痛为证。